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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电、马楠: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新发展——从权利本位范式到平衡范式

 

来源:《社会科学战线》2014年第1期

作者单位:吉林警察学院

摘要: 研究范式是法哲学研究的基础性前提性与全局性问题综观法史,义务本位范式权利本位范式都曾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做出过重要贡献伴随时代发展,按照法及其理论的发展规律,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急需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实现新的突破与发展,逐步确立权利义务统一的平衡范式

关键词: 法哲学研究范式; 权利本位范式; 平衡范式

 

一 问题的提出

    “范式”作为较为规范的概念最早可追溯至美国学者托马斯·库恩发表的《必要的张力》一文。他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中进一步全面分析了这一概念或现象。虽然长期以来,“范式”概念受到各方争议,但其在学术发展史中的地位不容置疑也许在严格的逻辑层面,“范式”还需要接受各种检视乃至批评,但其作为一种研究的视角,已经渗透到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各个领域。在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领域,关于研究范式的探讨由来已久,甚至不乏争论与争鸣。时至今日,中国法哲学研究已经逐步走向成熟,在理论体系不断细化及所涉领域不断拓展的背景下,基本研究范式相关理论问题显得更加重要。因为,“范式”是一种理解系统、一种理论框架、一种理论背景、一种方法论及表征学科独立的“成熟标志”,其具有科学常规化、革命化、群体化的功能。由此可见,研究范式对于法哲学研究而言,是一个带有基础性、前提性与全局性的问题,其对于法哲学的研究基准、研究方向与研究进展都必然起到重要作用。

回顾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的历史,在研究范式方面,从新中国建立至改革开放之前,“以阶级斗争为纲”占据着主要地位。而至20世纪80年代,在全国法学理论界则酝酿与发生了一场关于“本位”的法哲学研究范式论争。有学者旗帜鲜明地指出,社会主义法应该是新型的权利本位法,法是或应当是以权利为本位的,而在法定权利与义务关系中,权利应该是起点轴心与重心而反对者也针锋相对,明确提出“义务重心说”,认为法应该以义务为重心,法作为社会控制-规范手段,主要通过义务性规范来实现自己试图达到的目的,两派观点都获得不少学者的支持,并纷纷发表文章,详述了自己的观点同时,其中很多观点亦作出了关于权利与义务关系的独特诠释。但总体来说,这场关于“本位”的争论均是在“权利与义务”的层次展开的理论争鸣,向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分野,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更是如此尽管争议从未消失,但权利本位学说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获得了相对优势的地位在法哲学研究以及部门法研究中,以权利为核心的论述更显普遍。

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法理学》,在相关章节也肯定了“权利是目的,义务是手段”的观点。这亦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权利本位的主流地位今天,我们重提法哲学研究范式的发展问题,一方面是为了针对“权利本位”与“义务本位”之争,作出明确的理论梳理及提出突破理论困境的主张,另一方面是为了重新分析与界定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中的应然范式,推动法律实践沿着科学的方向发展在理论界,关于权利与义务何者为本位的论争,从未获得一致性的结论。这对于中国法哲学研究的整体纵深推进显然是不利的理解系统理论框架理论背景及方法论层面的观点对立,无法使我们的法哲学研究形成合力,以图共同发展在实践方面,对于权利本位的极端性理解与片面性认识,只能在社会范围内推动不稳定非公正的现象与因素不断出现,有损社会的良性有序发展,有损社会公正的全面实现事实上,如果我们不重新全面审视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基本问题,不推动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不断向前发展,那么随着社会经济形势的不断演变,就可能将权利本位推向一种偏激化极端化简单化的境地,就可能造成法定权利与法定义务的现实失衡本文的研究宗旨就在于,在坚持权利本位范式的基本立场基本观点及基本方法的基础上,根据新的时代及理论要求,及时对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进行新的提炼与概括,明确提出并论证基于权利义务统一之平衡范式的正当性与必要性,实现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新发展,在理论上进行创新,在实践中推动进步

二、本位范式的历史贡献及其检讨

  就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主流观点而论,以往的学说发展史着重关注义务本位范式和权利本位范式,虽然亦有观点提出了新的研究视角,且在逻辑上不无可资借鉴之处,但并没有产生比较重大的理论影响或研究回应加之权利与义务确为法学的核心范畴,由此,我们在探讨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新发展相关论题时,主要还是在厘清权利与义务关系的层面来进行集中的讨论。

1.义务本位范式的合理性

根据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以自然经济宗法关系与专制独裁为经济基础伦理基础与政治基础的奴隶制法律与封建制法律( 即前资本主义社会的法) 是以义务为本位的在前资本主义社会,统治者往往将自身的特权加以神圣化与固定化,用大量的义务性规范来统治与剥削被统治阶级,而相关的权利性规范则居于次要地位道德与伦理的统治在社会治理模式中居于主导地位,法制既不健全,也不深入而道德与伦理规范往往强调的是先在的义务性规范,对于权利往往采取漠视的态度而且,前资本主义社会的法大多是诸法合体,并以规定刑罚为主因此,义务本位研究范式应是考察前资本主义法时所被应用的主要研究范式。

以今天的价值标准来衡量前资本主义社会的法,其在合理性方面,在社会公正实现方面,在人权保障方面,肯定存在着诸多不正当之处但是,要将是非评判完全放到当时的具体历史条件中进行,以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基本标准以及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关系的规律来看,前资本主义社会的社会结构及法律制度在基本层面上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是当时历史条件下的必然选择同样,前资本主义社会的义务本位法就当时而言也是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的,其在推动社会生产力发展维系与巩固当时的社会结构等方面都发挥了积极作用,值得肯定因此,我们在研究前资本主义社会法的时候,需要运用义务本位的研究范式,而不能脱离当时的客观实际,一厢情愿地用当前的标准来批评以往的制度把握住了义务本位的研究范式,就等于掌握了破解前资本主义社会法的理论钥匙,相关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运用义务本位范式来研究前资本主义法,就意味着以法律通过义务性规范来强制守法者服从为基本的视角,分析相关法律制度,探析法的发展规律如此,定能实现预期的研究效果

2.权利本位范式主导地位的演进及其历史贡献

至资本主义时代,经过资产阶级革命,资产阶级政权得以建立,社会经济的基本结构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自然经济与宗法统治迅速解体,高度发达的商品经济与资产阶级民主政治成为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基础与政治基础高度发达商品经济的发展必然要求劳动者拥有更多的私有权利与人身自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资本主义社会的民主政治必然也要在表面上宣示公民权利的享有与平等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和民主政治在根本意义上决定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法是以权利为逻辑起点与轴心的由此,劳动者享有数量更多范围更广之权利的时代到来了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转变,决定了义务本位法向权利本位法的转变由此,对于资本主义社会法的研究,也自然要实现从义务本位范式向权利本位范式的转换虽然资本主义法的发达难以掩盖资本主义社会中统治阶级剥削压迫被统治阶级的客观事实,但资本主义社会法毕竟比封建社会法更利于社会生产力的提高,更利于公平正义平等自由等法律价值的实现,具有历史的进步性与合理性相应地,权利本位研究范式也更符合资本主义社会法的客观实际与发展规律就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而论,由于建国之初对苏联法学的盲目照搬,加之党在政策上的偏差,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阶级斗争范式占据了法学研究范式的主导地位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中,一切以阶级斗争为纲成为中国社会经济发展中衡量是非成败的僵化标准在法哲学研究领域,也是如此相关的法学研究都要以阶级斗争的需要为基础与主线而事实上,阶级斗争范式的泛化危害甚大,特别是将法哲学研究思维定势化过度简单化泛政治化过度模式化的不良影响,极大地限制了中国法哲学研究的正常进行与良性发展总之,阶级斗争范式在理论上使法学失去自己的话语,留下了无数的盲点,使我们对法律和法学中的许多重大问题视而不见或避而不谈在实践上法学蜕化为阶级斗争学,为左的思潮和政治运动推波助澜,以至沦为侵犯人权的理论工具,造成极坏的影响和危害至1978年中国共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路线被果断否定,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同时,会议着重提出了加强社会主义法制的基本意见由此,中国法学界即面临着重立研究范式重构法学体系的重要任务其后,经过法学界的广泛讨论,学者们对于权利和义务是法律的核心和实质,是法学的基本范畴这一论断基本达成共识而对于权利与义务何者为根本范畴为本位的问题,则展开了学术争鸣经过长期研讨与争鸣,权利本位范式获得了更具优势的地位社会主义法是新型的权利本位法的论断得到了更为广泛的认同权利本位范式是在破除阶级斗争为纲和阶级斗争范式的基础上,经过对中外法律文化传统的反思和比较研究,对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社会法制建设和法制改革的积极探索,以及对中国社会民主和法治前途的展望而形成的权利本位范式凝聚浓缩概括整合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法哲学研究的成果,并使法哲学研究的理论成果得以广泛传播在及时结束文革进行拨乱反正与改革开放的社会背景下,权利本位的充分论证及推动萌发的珍视权利保障权利的社会思潮,对于全面贯彻中国共产党的重大战略决策解放受到长期禁锢的思想意识建构良性的社会经济运行结构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向前发展,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使国家与人民受益至今客观地讲,通过相关权威学者全面深入研究形成的权利本位范式及其广泛应用,具有重大的积极的划时代历史意义,必将被载入中国法治与法哲学研究的伟大史册

3.新社会背景下权利本位研究范式检讨

无疑,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中的权利本位范式,为法哲学研究事业的发展乃至中国法治事业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历史贡献而世易时移,中国社会经济发展至今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已经发展到了新的阶段,在新的社会转型时期,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需要随着新的实践发展而向前推进权利本位范式不是僵化不变的理论,而是科学开放的体系在权利缺失与权利泛化并存权利缺失与义务缺失并存权利与义务严重失衡的社会背景下,就权利本位在当前中国社会下的发展状况与法律实践延伸情况而论,权利本位范式( 在社会范围内转化为权利本位思想) 往往呈现出一种偏激化极端化简单化的倾向,需要更新相关理念,获得新的发展,使人们对权利本位的精神内核与深刻内涵进行更为完整更为准确更为科学的认识与理解虽然权利本位范式理论系统本身拥有较为完善的内在逻辑,具有自身的科学性与合理性,但人们对其进行的误读误解片面理解,却可能导致这一研究范式及相关社会观念发生严重的异化,进而阻碍社会的发展与进步,首先,如果不随着新的实践发展推动法哲学研究范式更新发展,对权利本位范式在法运行环节的偏激化极端化简单化贯彻,可能会造成权利与义务失衡的法制恶果权利与义务相伴而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不存在无权利的义务,这是现代法哲学的通理,毋庸置疑按照这样的要求,一项良好的法律制度一个良好的法律体系,一定是实现了权利与义务平衡的制度与体系如果对权利本位范式进行偏激极端过于简单的理解,只关注权利而忽视义务,在立法中过多规定权利而过少规定义务,在司法中过度保护权利而过度轻视义务,在执法中过度保障权利而过度规避义务,在守法中过度强调权利而过度排斥义务,那么,相关法律制度从创设到运行就会面临全面失效的风险,不可能正常发挥其应然作用在改革开放初期,人们的权利意识普遍淡薄,相关法制尚不健全,权利本位学说高举呼唤权利确立权利保障权利的大旗,对于唤醒人们的权利意识推动社会法治的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而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及法实践的变化,权利本位范式亦必然要随之实现新的发展观察今日中国之社会环境,不难发现,在很大程度上,法学家与立法者都在集中探讨着权利的设定与实现,执法人员与司法人员都在极力研究着权利的内容及保障,百姓与公众则都在为权利的最大化及不容侵犯殚精竭虑,却鲜见人们提一提议一议义务的承担与履行长此以往,人们眼中只见权利而不见义务,最终可能会引发社会法制瓦解崩溃的恶果这绝不是权利本位范式理论体系的初衷,也绝不是其欲想实现的预期社会效果事实上,权利本位法及权利本位范式肇端于资本主义社会,而权利本位范式在法实践领域的畸形发展亦使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力不从心高度发达的商品经济对社会运行的统御以及资本主义民主政治中不同党派的恶性竞争,只会将权利本位的地位不断推高毕竟,不断拥有更多更广的权利,至少在表面意义上会赢得更多的掌声与喝彩然而,客观事物的发展并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法自有其客观发展的规律综观当今资本主义社会法实践的具体情况,议会中的议员置社会公义于不顾,动辄就以保障权利的名义来否决他方党派有益社会的提案,以达到打击政治对手的目的; 劳动者置社会公共利益于不顾,以薪水待遇不足劳动报酬权利受侵犯为由轻易组织发动停产罢工,损害社会经济的正常运行; 社会公众置社会公共秩序于不顾,对政府或社会稍有不满就以行使权利为名举行游行示威活动,威胁社会稳定这些以法定权利为后盾的社会现象,与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念在法实践领域的畸形发展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实证明,这种情况已经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社会生产力的持续发展,为资本主义社会的运行带来了诸多困扰对权利的片面强调及对义务的长期忽视,已经使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力不从心资本主义社会的权利本位理念亦到了接受全面反思的时刻其次,如果不随着新的实践发展推动法哲学研究范式更新发展,偏激化极端化简单化误读的权利本位范式统御下的法治力量可能会在越来越多的社会领域出现失灵的现象社会经济的正常运行与良性发展,不能脱离各种规范与制度对社会主体行为的引导与规制法作为重要的社会规范,虽然不能完全取代道德政策规章制度等其他社会规范的作用,但在多数情况下,法会成为社会纠纷解决的底线而发挥作用当其他社会规范无法有效解决社会矛盾与争议时,往往需要通过法律途径来进行利益调整从法的发展趋势看,在现代社会中,法可以发挥实际作用的社会生活领域正在逐渐拓宽,法治的力量正逐步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当前的现实情况却是,在法本应充分发生效力的广阔空间内,由于对权利本位及权利意识的偏激化极端化过度简单化理解,却导致了法在很多情况下无法正常发挥作用,甚至出现法律失灵的现象例如,在司法活动中,当事人对自身的权利寸土不让,偏激地认定权利不可侵犯,而拒绝任何程度的诉求妥协与利益让渡,排斥一切于己方不利的义务负担,导致很多诉讼久拖不决或难以执行,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甚至损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再如,在行政执法活动中,行政相对方将自己的权利片面地理解为具有绝对的正当性,而从不考虑自己应当负担的义务,导致行政活动效率低下,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实现在这些情况下,法的实际作用在实质意义上受到了严重的限制,甚至导致全面失灵这均与以权利本位为基础的偏激社会思潮紧密相关再次,如果不随着新的实践发展推动法哲学研究范式更新发展,任由对权利本位的误读蔓延开来,甚至可能会使我们的法学研究与法律实践站到与现代社会对立的层面上在当前新的历史发展阶段,法治社会法治政府与法治国家理应成为人们追求的社会发展目标与国家治理模式现代社会必然是一个高度法治的社会,一个追求公平与效率并重的社会,一个尊重法律和依赖法制的社会而权利与义务是法律制度的基本要素,权利的实现必然要伴随义务的履行没有义务的负担,就不可能存在权利的保障而人的本性天然偏好权利规避义务; 市场经济民主政治与个性文化助推权利,冷落义务; 权利理论权利话语强于义务理论义务话语这一切都为误读权利本位范式提供了土壤与条件如果将权利本位范式推向极端,引发社会范围内的广泛误读,使人们错误地认为权利是唯一重要的价值追求,义务只是应当由政府或他人进行负担的制度约束,势必会导致法律制度运行的步履维艰,进而影响到法治社会的建构与运行,最终会威胁到现代社会的存续与构建从这个意义上讲,权利本位范式若被推向极端,就有使我们的法学研究与法律实践处于与现代社会对立的危险之中自身利益最大化是每一个个体的本能偏好与诉求,而法的作用就在于赋予权利与分配义务以求得利益的平衡如果只片面强调权利的实现而忽视义务的履行,就只会为社会的良性运行制造障碍如果人们普遍都只看到权利实现,都极力排斥义务履行,那么人类社会将难以存续

三平衡思想的历史源流

本文论证的法哲学研究范式,是在权利本位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新型的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基于权利义务统一的平衡研究范式在探讨这种研究范式的内在规定性之前,有必要考察一下东西方法哲学发展史中蕴含的平衡思想因为,任何研究范式的提出乃至确立,都不可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必然早已在其历史的理论大厦中经历了发展,只是可能没有那么显在,需要经过逻辑推演及概念构建对其进行理论提纯

1.东方古代智慧中的平衡思想

在中国古代社会,本没有今天我们所指称的权利义务概念,但关于权利与义务及其相关平衡的思想却源远流长早至春秋战国时代,法家代表人物管仲就明确提出,要使人民遵守法律,就必须使人民感到有利可图要求做到民之所欲,因而予之; 民之所否,因而去之,以期令顺民心同时,管仲还认为要保证法令的贯彻,必须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不难看出,其中就蕴含了利益与不利益的影子,与权利义务并举的思想一脉相承孔孟宣扬中庸之道仁者爱人与仁政孟子认为获得民心的根本方法还是在经济上推恩于民,使人民富裕起来这其中不乏权利本位的意蕴孟子还认为,夫政者,必自经界始而孔子则明确提出中庸宽猛相济,亦含权利义务平衡的味道墨家则提出了赏当贤,罚当暴,不杀不辜,不失有罪道家则提倡道法自然,暗含平衡意韵。至汉代,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表彰六经,独崇儒术德主刑辅虽然表面上厘清的是礼法与刑罚的关系,但还是隐含了正面倡导与反面约束的深意总体而言,我国古代法律思想中所指称的定分止争名定分明经界明分等概念,就是今天我们所论及的明确权利与义务的边界,以调整利益关系,实现利益的平衡。

2.西方传统思想中的权利义务观念

中国的权利义务概念本身就是西方的舶来品西方的权利义务概念及相关思想由来已久,深深扎根于西方传统思想发展史之中严格意义上,古希腊思想家并没有对权利与义务进行专门的论述,但其所着重探讨的公平正义等法律价值,正是权利与义务作为制度加以确立与运行的意义所在罗马法中亦无明确的权利概念,但其规定的各项制度确实隐含了追求公平正义的权利与义务实体,只是在名称上没有凸显而已经中世纪至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天赋人权终于作为理论武器被明确提出,并记载于法国人权宣言美国独立宣言等资产阶级法律文献之中其后,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与社会结构的演变,权利与义务逐步发展并理论抽象化,成为法学家研究的对象尤其是随着实证主义的兴起,权利与义务日益被视作客观的法律作用机制来加以对待至20世纪,美国分析法学家霍费尔德对权利与义务的论述已相当深入,将权利与义务关系的类型进行了全面界定庞德则着重分析了权利作为概念所具有的丰富内涵相对于权利,西方传统思想中对义务的关注较少分析法学派的霍布斯明确提出,义务应与权利对应,对自由予以应有的约束而随着立法的发展,法学家们对于义务的关注与研究亦越来越多哈特提升了义务的地位,而迪亚斯围绕应当对义务进行了全面的分析总体看来,西方传统思想对于权利的关注较多,而对义务关注较少这为权利本位的极端化埋下了伏笔而随着立法的不断进步及法制的不断完善,如何平衡好权利与义务的关系,亦成为西方法哲学理论界无法回避的重要议题。

3.东西方平衡思维在终极意义上的一致性

东西方尽管所处地域不同历史文化不同制度建构不同宗教传统不同发展程度不同,但东西方思想中的权利义务平衡思维却在终极意义上显现出高度的一致性和暗合性首先,从实证的角度考察,任何法律制度的创设与检讨均无法摆脱对权利与义务的分析这一点,从技术性层面来看,具有普世的意义无论东西方传统法律思想的内容为何,这都是法实践中无法回避的问题其次,从发展趋势的角度考察,权利与义务均无法摆脱彼此给对方形成的制约,脱离义务来谈论权利,或脱离权利来探讨义务,都是不可能完全实现的法的发展必然在权利与义务彼此影响的张力中具体加以实现再次,东方与西方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尽管存在着各种差异,但从宏观来说,均是人类社会经济发展蓝图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全球化趋势的加剧必然会不断推动人类社会向同一性方向大步前行从这个意义上说,权利与义务的关系必然要在全球化的视野中逐步得到理论上的澄清与实践上的实体化我们主张基于权利与义务统一的平衡,不仅是要在既存理论的基础上进行分析,更重要的是,预想实现这一论题的前瞻性探讨。

四平衡范式是法哲学研究范式的必然走向

在经历了前资本主义法义务本位范式资本主义法权利本位范式到中国社会主义法新型权利本位范式之后,随着新的实践发展,中国当代的法哲学研究范式应该逐步向权利义务领域的平衡范式进行转化与演变平衡范式是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必然走向,定会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凭借逻辑的严谨性与实践的适应性获得自身的新发展

1.对本位范式的基本分析

对义务本位范式和权利本位范式的基本分析,必然要以义务与权利的基本内涵为着眼点根据中国法哲学研究中的权威观点,权利的概念应表述为规定或隐含在法律规范中,实现于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以相对自由的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获得利益的一种手段,而义务的概念则应表述为设定或隐含在法律规范中,实现于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以相对抑制的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保障权利主体获得利益的一种约束手段据此,在严格意义上,权利与义务均只是一种法的机制性手段或途径,权利与义务设立与运行的核心目的在于实现某种正当的利益此刻,我们有必要重读邓小平同志在1979年中共中央北京理论务虚会上的重要讲话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其明确指出: 权利和义务的关系,归根结底,就是以上所说的各种利益的相互关系在政治上和法律上的表现这一论断充分揭示了权利与义务的实质两者就是各种利益关系在政治与法律上的表现利益的涵义则十分丰富,只要是能够满足主体某种需要的某种载体,都可以归化为利益范畴法运行的目的就在于,按照公平正义的观念,保障主体实现其正当利益这种保障主体实现正当利益的资格型机制性手段就是权利,而保障主体实现正当利益的约束型机制性手段则是义务从这个意义上说,探讨权利与义务何者为重心,其实是一种对权利与义务关系的误读如果一定要界定法的重心为何,那只能说,法以正当利益为重心同时,论及权利是目的,义务是手段,也在逻辑上有待商榷如果一定要区分目的与手段,那只能说,实现正当利益是目的,权利与义务都是手段由此可见,长期以来,中国法哲学理论界对于所争议的权利本位还是义务本位的问题,可能一直存在一种误解,那就是将权利与利益进行了混同从实然角度考察,权利与义务都是法保障正当利益实现的机制性手段,本身是中性的,并无价值追求的倾向性色彩探讨两者在保障实现正当利益方面何者更为重要,各自的机制性特点是什么,可能还存在研究的空间但如果一定要分辨出何者是本位是起点是轴心是重心,还难以取得一致的意见总之,在探讨本位范式的时候,必须正本清源,为正当利益确立应有地位,为权利与义务赋予机制性手段的角色而本文认为,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最新发展或者发展趋向应该是权利义务领域的平衡范式。

2.平衡范式的基本内涵

虽然本文提出的权利义务领域的平衡范式尚属于法哲学研究领域的理论尝试或理论探索,在内在规定性上肯定还有待成熟,但理论创新还是需要具有一个共同探讨的基础与载体,更需要一点理论创新的勇气与担当因此,尽管难免挂一漏万,但本文还是尝试对平衡范式的基本内涵作出一种描述性的界定就像范式本身没有一个统一性的定义一样,我们界定的平衡范式也只是试图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描述其基本内涵。

( 1) 权利与义务在概念架构上的共生

义务本位范式权利本位范式的基本思路,似乎均在于使权利与义务的一方成为另一方的附庸或辅助而在逻辑上,法定权利与法定义务的诞生一定是同时的,两者必然是相互依存相伴而生的,否则就不可能在完整意义上获得存在与实现而对于权利本位范式的偏激化理解往往导致过度强调权利的主导地位以及义务的附属地位,最终导致理论研究和法律实践上的偏颇对此,在平衡范式中,我们首先要强调权利与义务在概念架构上的共生,而不是致力于断定哪一方是起点是本源或诞生在前在法学领域,受权利本位范式偏激化的负面影响,在逻辑起点和概念架构上,往往是以权利为核心而忽视对应义务的存在而平衡范式所要着重倡导的是,在界定某一法律制度所要保护的正当利益的基础上,相关权利与义务在概念架构中要得以共生,在阐述权利的同时,也要注重对义务的阐释如此,更利于权利与义务作为机制性手段的平衡发展,也有利于权利与义务在各自的发展方向与体系建构上获得平衡性发展。

( 2) 权利与义务在互相关系上的并重

虽然权利与义务是相生相伴的关系,但当前背景下权利本位已经受到了广泛的误解,在对待与处理两者的关系时,人们往往更加注重权利而轻视义务这种先在的倾向性最终可能会导致权利与义务在理论中及实践中的严重失衡而人的天性对利益及权利的偏好对损失利益及义务的排斥,市场经济民主政治个性文化的负面效应,对权利本位完整涵义宣扬的不力等多方面因素,正在有形与无形当中加剧着这种失衡,甚至引发失衡的恶性循环本来权利与义务就是相互依赖相伴而生的,任何一方的弱化都会最终导致对方的弱化不论在理论体系的建构上还是实际立法的推行中,如果一方面是大量权利的存在以及权利内容的繁复,而另一方面是义务在数量上的缺位以及在内容上的缺失,那么这些权利最终也不可能获得充分的实现,甚至最终沦为纸张上的空洞规定,无法实际对社会和行为施以正面影响因此,在我们所倡导的平衡范式中,对于权利与义务的关系,必须实现共同程度的关注与注重,不谈哪一方是重点哪一方是非重点,使权利与义务在理论与实践中相互支撑相互映衬,共谋优化共图发展。

( 3) 权利与义务在制度建构上的兼顾

法之所以能够实际规制社会主体的行为,能够在社会运行层面实际发挥作用,根本原因就是法在实体层面是由规则与制度构成的因此,从实效性的角度看,建构法律制度是法实践发挥作用的核心环节而法律制度的基本要素是权利与义务( 法律责任是第二性义务) 受权利本位范式偏激化理解的影响,在理论探讨与立法研判中,建构法律制度时往往过度关注权利,片面研究权利的内容权利的权能权利的实现,而对于对应的义务则往往有所忽视,似乎权利设定完备了,自然对应的义务就设定完成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法实践中,对权利本位进行偏激理解的社会主体在注重自身利益诉求时,往往言之凿凿,宣称自己在行使某项被法律明确规定的权利,而实际上这项权利是以相关义务的负担为前提的,或应该是受到相应义务的约束的,但法律规定往往在这方面语焉不详,甚至存在漏洞,为实质意义上公平正义的实现设置了法律制度层面的障碍这种不合理的情况,需要平衡范式的确立与推行来加以纠正,只有在制度建构上兼顾权利与义务,才能切实保障法律制度运行实现正当利益。

( 4) 权利与义务在法律精神上的同扬

法哲学研究范式在表面上是法学研究领域的问题,似乎不会直接影响到法律制度的发展与社会公众对法的相关理解,实则不然因为不同的法哲学研究范式不仅直接规制着法哲学的研究方向,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部门法研究的走向,并进一步对立法者执法者司法者产生重要影响,最终亦会作用于社会层面,引导社会公众法律观念的形成因为,不同的法哲学研究范式表征着不同的法律精神除了专门研究法哲学的学者,恐怕其他社会主体不会对研究范式进行深入的分析,一般都只会理解得比较表面化,同时更多的是掌握一种法律精神就权利本位范式而言,在学者的相关论述中,对其内容的阐释是比较全面而严谨的,但这一称谓本身就可能对法律工作者及社会公众产生一种误导,使人们片面地认为权利本位就是只讲权利而忽略义务,甚至就是鼓励个人利益最大化与无限化因此,确立平衡范式的主导地位,就意味着在法律精神层面,权利与义务应该是同时被加以宣扬的,两者都是人们在法实践过程中应加以同等重视的法要素。

3.确立平衡范式的必要性

基于权利义务统一的平衡范式是在权利本位范式基础上形成的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新发展,其内在逻辑具有理论的正当性与科学性但我们对其进行积极的倡导与宣扬,更源于中国当前背景下理论研究与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在法学研究领域与法律实践领域中,逐步确立与广泛推行平衡范式是十分必要的

( 1) 平衡范式是推动法学理论前行的新生途径

在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论题上,理论界始终没有达成较为一致的看法除了义务本位研究范式与权利本位研究范式,亦有学者提出了权利权力平衡研究范式市民社会与政治国家研究范式全球化研究范式等独立观点,但没有产生大的学术影响在20世纪80年代,权利本位范式的确立,对于在中国法哲学研究领域果断终结阶级斗争范式,将中国法哲学研究拉回正轨,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其巨大的历史功绩不可抹杀然而,这种法哲学研究范式基于其科学性与合理性虽获得了优势地位,却并非在所有层面都没有商榷的余地,也没有实际获得绝对的权威地位一方面,研究范式的模糊化,不利于中国法哲学研究领域形成合力以推动法学理论向前发展,共同服务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 另一方面,对权利本位研究范式的广泛误解或偏激化论断,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中国法哲学研究及部门法学研究的思路,使学者们陷入了权利的窠臼,似乎法学研究的核心仅在于权利而别无其他还有,广泛的误读与误解使法哲学研究走向了本位的歧途,陷入了要么这样,要么那样的极端化倾向与思维如此,就法哲学研究范式而言,当前的中国法学研究活动即面临着一种亟待获得发展的理论研究状况平衡研究范式,正是实现这一理论发展的新生途径原因在于,平衡研究范式具有更为宽广的理论视野,不会囿于权利或义务何者为本位的论断,而是将权利与义务作为一种机制性调整手段来加以对待,提倡权利与义务并重,并将符合法价值追求的正当利益归为法发展的核心,既具有高度的原则性,亦具有充分的灵活性,可以在更为广阔的空间内为中国法哲学研究的走向提供提升与发展的进路。从宏观上看,从前资本主义社会义务法到资本主义社会权利法,再到社会主义社会权利义务相统一平衡法的法类型演进,与唯物辩证法高度契合首先,这一演进过程是对立统一规律的充分体现权利与义务相伴而生,是既存对立又含统一的矛盾体在不同的客观条件( 时代背景社会形态)下,两者此消彼长,轮替占优,并不断发展社会主义制度基于其优越性,有能力深入调和其对立的一面,不断扩大其统一的一面,使权利与义务高度统一,为步向共产主义社会奠定基础其次,这一演进过程是质量互变规律的具体呈现质变需要量变的积累,量变以质变为最终趋向从前资本主义社会义务法资本主义社会权利法到社会主义社会平衡法的发展,最终到共产主义社会中法的消亡,都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严格遵循质量互变规律进行的前者是后者的铺垫,后者是前者的发展方向与发展结果再次,这一演进过程是否定之否定规律的完美展现事物自身发展的整个过程是由肯定否定与否定之否定诸环节构成的其中否定之否定是过程的核心,是事物自身矛盾运动的结果,矛盾的解决形式权利与义务这对矛盾,在前资本主义法中,义务居于矛盾的主导地位,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与社会形态的变化,资本主义法诞生,权利又居于主导地位,而社会主义制度的确立,注重的是权利与义务的平衡这一法的发展过程,充分体现了前者被后者否定,更高级者又否定了这个后者并将事物推向更高级阶段的客观规律。

( 2) 平衡范式在当代中国社会的高度适应性

在当前社会背景下,中国正处于社会经济转型的关键阶段,各方面改革不断深入,利益结构调整不断深化,各种社会矛盾日益凸显,人与人之间的纠纷有增无减面对这样的社会现实,被社会公众广泛误读的权利本位思潮,已经到了必须加以引导调整和发展的关键时刻权利本位研究范式及受其深刻影响的权利本位社会思潮,在20世纪改革开放初期,对于及时果断结束一切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观念,在唤醒人们的权利意识,鼓励人们为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抗争等方面,发挥了积极的正向作用但时至今日,许多人都对权利本位持有偏激化的理解,甚至将其同等于鼓励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法律意识这种普遍存在的误解,助推了权利与义务的失衡,对于人民内部矛盾泛化群体性事件频发非法上访激增等有损社会秩序与稳定的严峻情况,只会起到推波助澜的负面作用因此,在坚持权利本位范式注重权利行使肯定权利保障之基本思路的基础上,确立发展与弘扬权利义务领域的平衡范式,厘清权利与义务的应然关系,倡导权利与义务并重,使权利义务相统一的观念深入人心,在中国当代社会具有重要的正面意义,具有高度的社会适应性社会主义法治社会中,法治的力量无处不在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的各个层面,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平衡范式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首先,在政治层面,平衡范式表征了民主集中制的深刻内涵民主集中制是在民主基础上的集中与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相结合的制度,是无产阶级政党社会主义国家机关和人民团体的根本的组织原则在民主的过程中,更注重权利的行使,大家有权充分地表达意见,集思广益; 在集中的过程中,更侧重义务的履行,一旦决策作出,大家就有义务坚定不移地加以执行; 民主与集中的高度统一,体现出权利与义务的动态平衡其次,在经济层面,平衡范式表征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在逻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同社会主义基本社会制度结合在一起的,市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决定性作用在市场的层面,更注重市场主体的利益实现与权利保障,鼓励为了自身利益进行合法合理的竞争,有充分的自由竞争,经济发展才会获得动力; 在国家宏观调控与政府市场监管的层面,则更强调市场主体对法律制度的服从及对法定义务的履行,更好地发挥市场决定性作用与政府的调控性作用; 维系自由市场与加强政府监管,表现了保障权利行使与强制义务履行的动态平衡再次,在文化层面,平衡范式表征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内在逻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以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公民为目标,这样的公民一定是具有强烈的权利义务高度统一意识的公民他们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在充分享受权利的同时,也一定会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将权利与义务高度融合于社会生活当中同时,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建设与生态建设,平衡范式的核心理念也必然贯彻始终如何将个人利益集体利益与国家利益高度统一起来,处理好权利与义务的关系并维护二者的相互平衡,是社会建设事业与生态建设事业中如何引导人的行为建构制度规范的核心问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前进方向与最终目标,必然是共产主义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无论我们的社会发展模式如何调整,具体的社会运行机制如何建构,共产主义社会始终是我们为之持续奋斗的最终目标与最高理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实践与法学研究也必然沿着共产主义理想的方向不断推进与发展共产主义既是伟大的理想,也是伟大的运动在这一伟大运动过程中,需要我们始终着眼不同时期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具体情况,在社会政策社会模式社会机制等方面进行适时调整,脚踏实地实事求是地推动进步共产主义社会是法消亡的社会,是没有法律存在的社会在共产主义社会中,法的消亡并不意味着社会公义与社会秩序的缺位,而是那时社会规范中的权利与义务已经高度统一完全达到了共存共融的程度,人们已经不需要权利与义务相关规则的规制就可以实现和谐共处的关系了平衡范式,就是按照共产主义社会理想中法的发展规律而展开思路的强调权利与义务并重,目的就是为了在当前社会背景下充分实现权利与义务最大程度的统一与协调,沿着权利与义务彼此消融的道路来推进法律实践与法学研究相关活动可以说,平衡范式的确立与长期坚持,是按照最终实现权利与义务高度统一高度融合获得最高级平衡状态这一目标,对中国法治社会稳步发展提出的基本要求从长远看,我们今天倡导并确立平衡范式,并将之全面贯穿于中国法律实践的方方面面与整个过程,就是为法的最终消亡为共产主义社会的最终实现进行积极的准备创造必要的条件与铺就平坦的道路中国共产党刚刚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这份文件集中了全党和各方面的智慧,将成为新形势下全面深化改革的纲领性文件全会指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我们必须更加注重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加快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先进文化和谐社会生态文明对于全会指出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发展目标,法治的力量必然要发挥关键性作用而平衡范式所倡导的对权利与义务的并重与平衡,正是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要求在中国法治领域的具体落实只有充分实现权利与义务的相互配合相互支撑,才能确保法治推行的系统性; 只有充分实现权利与义务的相互补充相互对应,才能确保法制建设的整体性; 只有充分实现权利与义务的相互协调相互一致,才能确保法律实施的协同性法治领域的平衡范式,必然贯穿于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先进文化和谐社会生态文明等层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始终由此可见,就当前中国社会的现实情况及发展趋势而言,平衡范式与党制定的发展战略与国家的未来发展规划都是惊人契合与高度统一的五平衡范式对权利本位范式的继承与发展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平衡研究范式,绝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末,而是在历经时代演变与理论争议探索的基础上,顺应社会经济发展趋向,应运而生权利本位范式是平衡范式的理论渊源,平衡范式则继承了权利本位范式的优越基因并实现了理论新发展正确认识平衡范式与权利本位范式的应然关系,是充分汲取权利本位范式中的有益营养及深入构建平衡范式的必然要求平衡范式若想获得全面确立,就必须充分实现坚持权利本位范式与发展权利本位范式的深层统一。

1.平衡范式在权利本位范式基础上实现的理论新发展

平衡范式倡导的是权利与义务的共生并重兼顾及共同宣扬,其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发展而来,二者在理论根据与原理基础上是一脉相承的平衡范式在更加完备的意义上进一步阐释了权利本位范式的基本思想与基本理念,并结合中国当前社会发展状况的客观实际,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又建构了自身的理论维度,实现了理论上的新发展。首先,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平衡范式在理论倾向方面实现了新的发展在理论倾向方面,权利本位范式所欲贯彻的主旨在于呼唤权利确立权利及保障权利,而平衡范式所欲主张的基调在于倡导平衡建构平衡及维护平衡如前文所述,权威学者所构建与推行的权利本位范式的历史功绩,不容抹杀但在当前社会背景中,对于权利本位基本涵义的普遍误读以及偏激化极端化简单化的公众式理解,已经在事实上损害了正常社会秩序的维护与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建构,甚至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并可能为社会带来更大的损害因此,我们必须实现理论的新发展,在研究领域与实践领域倡导权利与义务平衡的理念,建构权利与义务平衡的法制维护权利与义务平衡的运行。其次,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平衡范式在理论属性方面实现了新的发展权利本位范式主张权利具有神圣与不可侵犯的属性,号召人们为捍卫自身的正当权益与不公正非正义的制度现象及行为展开勇敢的抗争因此,从理论属性上看,权利本位相关理论是一种革命的理论一种斗争的理论在西方资产阶级革命过程中,在中国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及纠正文革错误的过程中,都有效发挥了理论武器的作用,推动了社会的进步与发展而平衡范式主张权利与义务的平衡与一致,更多地是在和平年代,在先进社会制度已经全面建立的背景中,形成的一种建设的理论一种协调的理论在中国共产党已经从革命的党转化为建设的党时代已经从革命的时代转变为建设的时代的当今中国,平衡范式基于其理论属性显现出更高的进步性与发展性再次,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平衡范式在理论背景方面实现了新的发展衡量社会科学相关理论是否实现了发展与进步,除了需要考察其在逻辑与学术层面的正确性之外,更为重要的是需深入考察其与特定历史条件及特定历史时期的适应性与一致性权利本位范式的相关结论与原理,在更大程度上与合法权益受到普遍侵犯社会制度或体制明显不公的社会境况相联系,其着力唤醒人们的权利意识,鼓动人们奋起抗争社会革命的爆发拨乱反正的推进,正是权利本位相关理论的社会背景而考察改革开放30年以来今天之中国社会,社会主义政权早已稳固,文革的错误也早已得到纠正,社会法治已经被纳入正轨,我们的主要精力应集中于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平衡范式倡导权利与义务的平衡,倡导和谐关系的建立与社会整体利益的实现,其理论建构正是在当今中国新的社会实践背景中应运而生的,在理论背景方面实现了与时俱进再次,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平衡范式在理论目标方面实现了新的发展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在实践中的贯彻,所欲解决的主要问题或主要矛盾在于,权利意识的缺失权利制度的缺位及权利保障的乏力权利本位范式的理论目标就在于唤醒权利意识完善权利制度与增进权利保障因此,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在百废待兴的改革开放初期确实发挥了积极作用但随着权利的发展泛化乃至失衡,人们对权利本位在理解上的逐渐偏激化极端化与简单化,在当今中国社会中,人们的权利意识本身就存在着各种偏差且呈现泛化之势,而对于关乎义务的法律意识更加淡薄,导致了现实中权利义务发展的不平衡平衡范式的理论目标,就是实现研究范式的新发展,在学说上充分论证权利与义务平衡发展的合理性与重要性,在现实中通过充分的宣扬来纠正各种权利意识的偏差权利义务的失衡及治愈由此引发的各种社会顽疾最后,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平衡范式在理论方法方面实现了新的发展如前文所述,权利本位范式及相关争议在一定程度上将正当利益与权利概念进行了混同由于在具体实现过程中,权利制度在更大程度上直接指向利益获取,故权利本位范式在很多论述中都将权利等同于利益,认为主张权利与利益实现是高度统一的,甚至就是同一过程换言之,在方法论方面,权利本位范式相关学说往往将权利等同于法应追求的价值本身,得出了权利是目的,义务是手段的结论而这种方法论视角得出的结论很可能会使人们产生一种误解: 主张了权利就获得了利益但事实上,这会使人们忽视问题的另一个重要方面: 如果没有了相关义务的负担与履行,相关的权利是无法得以行使的,相关的利益也就无从实现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则在方法论方面实现了新的发展,对正当利益与权利进行了明确划分,不再将权利本身作为法的价值来看待,而是着重强调权利与义务都是实现正当利益的机制性手段,本身并无优劣之分,进而提醒人们: 如果欲想实现某种利益,那么就必须同时采取这两种机制性手段,在主张权利的同时,也必须履行义务,否则,相关法律制度即无法实现保护正当利益的功能总之,这种方法论把权利从天国拉回到地面,使权利真正建立在可靠的可实现的现实基础之上

2.正确认识平衡范式与权利本位范式相互关系的原则

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由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脱胎而来,是当前新的中国社会经济背景下对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的进一步发展,是对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进一步提炼与概括我们要明确两者在理论基点研究进路法治精神等方面具有内在深层次的一致性,同时也要明确平衡范式在理论倾向理论属性理论背景理论目标及理论方法等方面实现的新发展,在理论上与实践中准确把握与正确处理两者的关系正确认识平衡范式相关理论与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之间的关系,需要遵循以下原则。

首先,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孕育与抚育了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所体现出的基本精神,就是呼唤人们珍视自身的正当权利,为了权利而奋起抗争,积极追求公平与正义的实现而在这方面,平衡范式相关理论与其是一脉相承的,其绝不否定保障权利维护公平的重要意义,而只是在实现机制方面获得了理论发展从这个意义上,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促进了权利的充分发展权利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可能存在权利的泛化失衡,这正是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的前提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孕育了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在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受到广泛误读并产生偏激化趋向的情况下,平衡范式相关理论脱胎而出,实现了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新发展; 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抚育了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平衡范式研究问题的逻辑起点基本思路理论指向,都从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那里获得了充分的借鉴与支撑没有权利本位范式作为坚实基础与理论参照,平衡范式也不可能得以实际确立。

其次,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指导与引领着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权利本位范式及相关理论,不仅在改革开放初期特定的历史时期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鼓舞了人们的斗志,增速了法治的进程,推动了社会的进步,具有重大的历史贡献,而且,其构建的基础概念框架基本涵义界定及主要论述方法,都会一直指导着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向前发展当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的发展遇到困境之时,就需要从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中获得指南与灵感,在其指导之下实现突破同时,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折射出的法治理念法治精神,也会一直引领着平衡范式相关理论不断实现进步与获得提升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将始终在权利本位相关理论的旗帜下,追随着信赖法治尊重法律根植法学的鲜明导向,紧密结合新的社会经济发展实际状况,逐步走向成熟与完善。再次,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继受与传承了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的研究基础均源于权利本位范式相关基础理论的界定与架构权利与义务的基本内涵权利与义务的作用机制权利与义务的主要关系权利与义务所表征的思想渊源等等,均被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所直接或间接继受并充分吸收,使其转化为有益自身发展的养分与支撑,充分实现了其作为经典理论所蕴含的学术价值而权威学者在建构研讨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过程中所体现出的独立学术精神求实研究态度深厚文化底蕴也必将为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的研究者所传承,在中国法学界广泛传播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的思想火种复次,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提升与拓展了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的研究及基本精神的弘扬,在及时结束文革开展拨乱反正推动改革开放的特殊历史时期,确实发挥了极大的正面效应,在中国法哲学乃至法学的发展史上终将留下永恒的光辉灿烂的浓墨重彩而再先进的理论再经典的学说,也都要随着新的社会经济的演进与时俱进,不断获得新的发展平衡范式相关理论紧密结合中国当前社会经济发展趋向,在权利本位范式经典理论的基础上,进一步厘清正当利益权利义务的相互关系,提升了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新的理论境界; 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将视野投射到社会主义法治事业的方方面面,在概念架构相互关系制度建构法律精神等层面进一步界定了权利与义务的应然关系,拓展了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研究领域最后,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发展与推进了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具有高度的合理性与科学性,但随着时代主题的渐进转变与社会生活的急剧变化,其需要实现自身的更新与发展,需要通过相关论述与结论的调整获得推动前行的力量然而,如果其仍然局限于自身当初划定的理论疆域,不能在基本理论的层面实现更新与变革,则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发展动力平衡范式相关理论就是秉承权利本位范式科学创新开放的理论精神,在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两者绝不是相互对立的,也不是彼此独立的平衡范式是权利本位范式在新的历史时期的自我更新自我完善与自我发展从根本意义上讲,平衡范式相关理论与权利本位范式相关理论是不同历史时期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不同表现形态平衡范式是权利本位范式在新的社会经济发展时期的稳步发展与持续推进也可以说,平衡研究范式是在中国当前新的社会背景下发展得更为成熟与更为完善的权利本位研究范式

六平衡范式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

我们所倡导的当代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新发展平衡范式,不仅具有内在逻辑的科学合理性,更符合法律发展的客观规律与社会发展的现实需要,这一崭新的法哲学研究范式具有珍贵的理论价值与重大的现实意义

1.理论价值

首先,平衡范式的确立是科学发展观在法学研究领域的深入贯彻与理论延展科学发展观是中国共产党提出的重大战略思想,统御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方方面面,旨在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平衡范式在法学研究领域的确立与运行,高度契合了科学发展观的内在精神,完美生动地再现了其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基本要求只有实现权利与义务的并重与平衡,才能在更大程度上促进最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充分实现,才能全面兼顾法学研究体系的要素构成及具体建构,才能充分协调法学研究领域中的各项有利因素及相互制约关系,才能真正实现法学研究事业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其次,平衡范式的确立是法学理论的重大突破与发展作为法学的世界观方法论认识论,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不仅规制着法哲学研究事业的发展方向,也潜移默化地对整个法学研究领域施以深刻影响法哲学研究范式层面的理论困境,必然为法学理论研究工作设置障碍平衡范式的确立及发展,既在法哲学研究领域及其他法学研究领域为理论研究的进步提供了崭新的研究视角和可资借鉴的研究方向,也是对法学研究方法论相关理论的极大丰富及突破创新在崭新的法学世界观方法论认识论的视阈下,经过平衡范式学者们的长期共同努力,在权利本位范式的基础上,对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进行理论创新与发展,一定能实现法学理论的重大突破与发展再次,平衡范式的确立完整深刻地揭示了法的发展的重大规律权利与义务的相互作用及彼此关系演变,是考察法的发展过程的重要线索与主要进路以权利义务领域平衡范式的视角来总结归纳法的发展规律,就牢固掌握了法的进化与发展的主线就狭义的角度,法不仅经历前资本主义义务法,资本主义权利法阶段,还必将经历社会主义平衡法阶段同时,不论是义务本位范式权利本位范式抑或权利义务领域的平衡范式,都是广义上平衡范式在特定历史条件中的一种特殊形态这些基于不同范式的法的历史类型,都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而在理论的层面研讨与发展平衡范式的意义,就在于深入分析权利与义务在特定社会环境及社会发展阶段的关系嬗变,完整深刻地揭示总结其中的重大规律

复次,平衡范式的确立引领现代法哲学研究范式的重大变革在平衡范式的引领下,法的本质、法的价值法的历史发展法的运行法的关系权利与义务的关系等基本法哲学论题或法学论题都可以得到有效澄清甚至对其获得重新的认识而且,平衡范式在中国法学界的发展,有利于平抑法哲学范式的持续争论,汲取不同观点与学说的精华,变革法哲学研究的基本思路,在最大程度上形成研究视角与研究方法的共识,充分实现理论上的扬弃,引领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更新与法哲学研究水平的提升还有,平衡范式的确立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学理论奠定理论基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学是深刻反映法的发展规律切实推进人民群众根本利益实现有力推动社会经济发展的社会科学平衡范式倡导权利与义务的并重获取与付出的统一收益与负担的协调,在权利义务的动态平衡中增进社会公众的福祉实现社会公义的要求助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可以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学理论奠定理论基石。

最后,平衡范式的确立是中国法制和法学现代化的重大标志性成果作为中国法哲学研究范式的新发展,平衡范式为中国法哲学研究乃至中国法学研究指出了新生的发展思路,有助于我们厘清法制发展与法学发展的基本问题,明确而又合理地摒弃了传统法制中的负面因素以及传统法学中的陈旧模式,站在法的发展规律的高度全面审视与反思法制发展与法学发展的路径与方向,着力形成中国法制和法学现代化的重大标志性成果。

2.现实意义

首先,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是利于增进个人幸福的理论社会个体幸福感的获得主要源于心中欲求与实际获取的比例关系一味地索取与争夺,不懂得付出与满足,只求实现权利,拒绝履行义务,即便在实际中获得再多,也无法满足内心不断扩大的欲望,个人的幸福也就无从谈起平衡范式引导人们努力寻求权利与义务的平衡,让人们懂得权利与义务的伴生关系,在付出与回报的良性循环中,在履行义务与享受权利的实践过程中,源源不断地收获幸福其次,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是利于社会和谐的理论和谐社会是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实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是各项社会因素相互协调融合共存共同进步的社会平衡范式注重权利与义务的一致,倡导权利与义务的平衡,必然利于推动民主法治实现公平正义增进诚实友爱不断注入活力保障安定有序并持续推进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相处,推动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完善建构与不断发展。

再次,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是利于国家长治久安的理论国家的长治久安根植于社会的安定和谐依赖于人民的安居乐业维系于法制的良性运行平衡范式倡导平衡性的法治推进方式与协调性的法制发展模式,对于调和社会矛盾增进社会共识维护社会稳定平抑不安定社会因素均具有重大的积极意义以平衡范式为引领的法律精神弘扬与法律制度建设,一定会为国家的长治久安施以深刻的影响与发挥正面的作用。

最后,平衡范式相关理论是利于促进和平发展与合作时代主题实现的理论国际关系在内容上也表现为权利与义务关系不公平不合理的国际旧秩序的主要表征,就是霸权主义在国际社会中的存在与横行,而霸权主义主要行径的最直接表现就在于只想一味享受利益与特权而不想负担相关义务与责任在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主题的国际社会背景下,确立与运行旨在权利与义务并重的平衡范式,对于在构造新型国际关系与国际秩序中抑制霸权主义势力的生长,消解战争与冲突,反对不公现象的发生,逐步建构公平合理的国际新秩序,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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